1958年,我兩歲的時候,我的父母從倫敦移民到津巴布韋(當時叫羅得西亞)。在津巴布韋我渡過了快樂的童年,后來我對電子產品產生了興趣,可惜津巴布韋不是電子世界的中心。
在我14歲那會兒,我爸每個月都會給我買一本《實用電子》( Practical Electronics)雜志。我在里面看到一個廣告,是自己做印刷電路板(pcb)的工具包,于是我在英國找到了一個對我很好的親戚,請他給我買了一套作為我的圣誕節禮物。這個工具包有這些東西:
幾個單面PCB,與超大尺寸郵票大小差不多;
“Decon-Dalo”筆,有點像氈尖筆,是用來將耐腐蝕油墨涂到PCB上的;
一點兒氯化鐵蝕刻劑晶體;
幾頁帶有PCB布局圖的“樣版”。
收到工具包之后我才知道它裝在一個很小的盒子里,我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但我還是開始動手,準備做一些PCB。使用Decon-Dalo筆,走線的最小寬度約為1.5mm(略大于1/32英寸),如果你試著在中間畫一個焊盤,它的直徑最后會達到4mm左右。如果想再小一些,就只能用大頭針在中間鉆一個小孔。如果使用晶體管,則引線必須留長一些! 無論如何,我用這個工具包制作了一些PCB,這真讓人著迷!
后來我發現了Positiv20——一種德國生產的光刻膠,用它給PCB涂上光敏層,當時我還在上學。我把我媽的烤箱溫度設置得很低,然后把PCB烤干。使用透明正片(positive transparency),然后曝光PCB。

Positiv20說明書上推薦了各種紫外線(UV)燈,但我聽了一個朋友的建議,我發現在陽光下曝光五分鐘就可以了。然后,在每升7克的燒堿溶液(也就是氫氧化鈉,是我媽用來清洗下水道的東西)中讓板子顯影。這時候,板子上出現了淺綠色的走線圖案,可以蝕刻了。但是下一個問題來了—— 到哪里才弄得到用來蝕刻的氯化鐵呢?
幸運的是,我的物理老師是個電子迷,我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電子問題時都會去找他。這一次,他教我自己制作蝕刻劑。首先準備好黃色的鹽酸(HCl),這個在游泳池也會用到(我們都有游泳池)。在鹽酸里面溶解一些舊鐵釘,變成淺綠色液體,即氯化亞鐵(FeCl3)[譯者注:此處系作者筆誤,應為FeCl2]。然后加入一些過氧化氫(H2O2),過氧化氫很容易買到,女孩常常用它讓頭發更有光澤。通過神秘的氣泡反應(我忘記是啥了),產生氯化鐵(FeCl2)[譯者注:此處系作者筆誤,應為FeCl3] —— 深褐色的,有臭味,并且,殘留的鹽酸把我的衣服燒出了洞。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似乎沒有盡頭。我媽專門找出了我那些最破舊的衣服,她說在我制作PCB時,只能穿這些衣服。當時,我弄到了一些細頭畫筆,可以制作我自己的透明膠片,這意味著我得到的結果將遠勝使用Decon-Dalo筆。
我還用了Veroboard,這是外面賣的一種PCB,每隔0.1英寸有銅線條,并且孔間距相同。布局需要進行一些思考,還需要技巧,走線之間通常有很多跳線。這對于不太復雜的一次性項目來說是好事。Veroboard這一名稱的由來,是因為它最初是由英國的Vero Electronics公司制造的,不過現在很多公司都制造這種板,通常稱為長條洞洞板。最好再買一個專用切割工具,在不需要連接的帶線(strip)上切孔,但是我的一個朋友將一個4mm的鉆頭裝在一個舊的剃須刀手柄中,非常好用。

還沒有裝上元器件的裸Veroboard板。

典型的手繪Veroboard布局圖(X表示走線中要打孔的地方)。
我第一份真正的工作是在很有名的英國南非警方當一名“無線電技術員”。他們有一個無線電實驗室,里面都是一些絕頂聰明的人,其中多數擁有大學學位,為我們的無線電設備設計和制造電源、充電器和遙控裝置。他們采用絲網印刷制成了非常好的印刷電路板,但是我很少到那里去,所以對他們所做的知之甚少。
還好,后來我跟實驗室的一個人交上了朋友,他跟我講一些這方面的事。他還給了我一些Rubylith蒙片,蒙片有2層,一層清晰,另一層是深紅色。你可以用一把精細的刀子切開并剝離紅色層來布局。我用它制作了幾塊PCB,說真的我不喜歡它 —— 用它做出來的走線和焊墊,完全比不上我用畫筆做的。話雖如此,我見過一些用Rubylith蒙片完成的非常精細的設計——不光是PCB,還有圖形設計。另外,據我所知,早期的英特爾微處理器芯片布局也采用這種技術。

一張Rubylith蒙片上的圖形設計(我到處都找不到PCB設計!)。
我后來的一份工作是管理一個與供電設施相連的電子設計實驗室。在那里我發現了Bishop Graphics,包括一疊黑色焊墊貼紙,晶體管和集成電路可以使用的多個焊墊,以及用于走線的薄膠帶。將它們粘貼在透明的醋酸纖維板上,就可以做成電路板布局的正圖。如果需要,可以先用兩倍尺寸的焊墊,之后再縮小到實際尺寸,以獲得更好的分辨率。

用于走線的Bishop Graphics膠帶(上圖);具有大半徑曲線的典型布局風格(下圖)。
如果你覺得自己真的很聰明,也可以用紅色和藍色的Bishop Graphics來進行雙面布局,但我從來沒做到。設計完成后,把它拿到一個沖印室,在膠片上產生正像。然后再到PCB室(實際上在我住的索爾茲伯里有一個)制作PCB。用這種方法做出來的成品看起來非常專業(我用這種方法偷偷干了一些私活)。
電子愛好者雜志Elektor曾為許多項目提供PCB布局。我還是需要找到一個沖印室來制作正片,但我自己會蝕刻電路板。他們提供幾種不同樣式的PCB布局,早期使用的大部分電路板的走線之間只有很小的間隙,走線和焊墊的大小經常與它們的重要性完全不成比例,不過它們看起來很好。

之后,Elektor改變了風格,走線的方向只有水平、垂直或成45度角。我更喜歡這種風格,因此用它作我自己的板子。Elektor還在做PCB設計,但是不在雜志中,你可以買他們現成的PCB。
自從有了電腦,電腦便當之無愧地成為PCB設計的理想選擇。20世紀90年代中期,我得到Niche PCB designer程序的演示版,它是Windows 3.11程序,其實就是Bishops Graphics基于屏幕的版本。電腦上有各種尺寸的焊盤,還有不同的IC和晶體管基本布局,將其拖動到網格上并與各種尺寸的走線連接就行了。所有的焊盤布局和走線布線就必須做了。我仍然經常在紙上打印出雙倍尺寸,然后使用復印機將它們縮小為透明膠片。這對于小布局來說很好,我制作的多數也是小布局PCB,這確實好用,所以現在我還沒學Eagle或DesignSpark或任何更復雜的程序(這些東西將來我肯定還是要學的)。
到澳大利亞后,我再也弄不到Positiv20了,但我能搞到預敏化PCB。與使用Positiv20的時候一樣,我第一次用它時在陽光下曝光了五分鐘,結果得到了一塊空板子。經過試驗和改錯,我弄清楚了大約30到60秒才是理想的曝光時長。最近我又弄到了一些,很便宜,我還是喜歡自己制作PCB。現在我開始使用SMD元件,但它們可不小。與我過去使用的臭臭的氧化鐵比起來,過硫酸銨蝕刻劑更干凈,但它是一次性的。不過,我現在還是用我妻子清洗下水道的清潔劑。最近我又看到了一種使用特殊復印紙的工藝,可以燙到PCB上,但我還沒有試過。
所有這些當然都比不上買來的PCB,甚至可以說相差甚遠。自動化的設計,極小的走線寬度,多層(最多30層,這是Duane Benson說的,他靠PCB為生,肯定沒錯),柔性PCB,無鉛焊接和ROHS,球柵陣列,JTAG連接隱藏的引腳......這些非常專業的技術遠遠超出我的認知。我期待在PCB Designline中更多地了解這些技術,但是對于制作我的石器時代的PCB,我仍然樂此不疲。
編譯:Jenny Liao 責編:Yvonne Geng
(參考原文:The Dismays & Delights of DIY PCBs,by David Ashton)
- 本人小學六年級就搞了一個單管復生式收音機,怎么沒人報道我呢?
- 我第一次玩PCB,用的是熱轉印

- 不知道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