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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與威馬長達六年的知識產權糾紛于4月25日迎來二審宣判,吉利再次勝訴,創下中國知識產權侵權訴訟的賠償紀錄,6.4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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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糾紛起源于2018年吉利的一次內部技術泄密調查,揭示了威馬通過離職員工竊取吉利新能源汽車底盤技術的事實,最終導致威馬瀕臨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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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在二審中對威馬的侵權行為進行了嚴厲定性,認為其行為“有組織、有計劃、大規模侵害技術秘密”,并采取了新的審理邏輯,為未來類似案件提供了重要的借鑒意義。
據晚點Auto報道,在今年的世界知識產權日前夕,4月25日,吉利與威馬的知識產權糾紛迎來了二審宣判,吉利再次勝訴。這場糾紛從吉利2018年12月提起訴訟至今,已經持續了六年時間。
盡管六年的時間對于一場大型知識產權糾紛來說并不算長,但它足以讓一家曾經輝煌的車企墜入谷底。據報道,吉利起訴時,威馬還是最被看好的新勢力品牌之一,人氣甚至超過了理想和小鵬。然而,到判決時,威馬已經瀕臨破產。
在這場糾紛中,最高法院將威馬的判賠金額從一審的700萬元增加至二審的6.4億元。據悉,這個金額創下了中國知識產權侵權訴訟的賠償紀錄,也成為新能源汽車技術秘密第一大案。

長期關注商業秘密領域的律師徐凱表示,最高法院對威馬的定性為“有組織、有計劃、大規模侵害技術秘密行為的侵權”,這起案件可能會被選為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導性案例,對今后類似案件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案件的起源要追溯到2018年3月,吉利集團的信息安全部門在例行檢查中發現,其子公司成都高原汽車工業有限公司多名離職員工的工作電腦硬盤被鈍器損毀。技術恢復后,安全人員發現這些電腦中有前員工為威馬工作的文件。吉利隨即啟動了一場圍繞內部技術泄密的調查。
成都高原公司是吉利間接持股100%的子公司,參與了吉利新能源汽車的研發。2016年至2018年間,威馬及其關聯公司通過40名吉利子公司離職員工,竊取了吉利的相關底盤技術秘密,用于申請專利、披露技術信息,并應用在威馬的EX系列車型上。


吉利在2018年12月提起訴訟,指控威馬竊取其新能源汽車底盤技術信息,并利用相關底盤零部件的圖紙及數模生產底盤和底盤零部件。吉利當時要求威馬賠償21億元,約為威馬公開融資額的4%。然而,威馬的實際融資額為350億元,遠低于公開數據。
在訴訟過程中,吉利承擔了巨大的舉證責任,最終通過威馬申請的專利拿到了侵權證據。2019年4月,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完成了反不正當競爭法的相關修訂,增加了侵犯商業秘密的懲罰性賠償項目,為吉利的維權提供了法律支持。
二審中,最高法院采用了“整體分析+綜合判斷”原則,降低了原告的舉證難度,并認定威馬侵權故意明顯、情節惡劣、后果嚴重,因此裁定威馬賠償吉利6.4億元。這一判決不僅結束了吉利與威馬之間的民事訴訟,也為知識產權類訴訟提供了新的審理邏輯和裁定方式。
然而,對吉利和威馬而言,這場糾紛的影響遠未結束。參與侵權的員工有可能面臨刑事訴訟,法院有義務將案件移送有管轄權的偵查機關。威馬目前已進入破產清算程序,負債203億元,創始人沈暉下落不明,大多數門店關閉,追債者眾多。
2015年,沈暉離開吉利創立威馬,目標是成為新能源汽車市場中的大眾、豐田。然而,九年后,威馬因非法手段獲得的先機沒能讓其幸存下來。這場糾紛不僅影響了威馬的命運,也為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乃至整個知識產權領域帶來了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