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阿里發布了Arm架構服務器CPU倚天710,隨即國內刮起了Arm服務器CPU創業大潮。
不過,美國制裁的國際環境和ARM服務器CPU自身的不足使其沒有獲得AI創業潮那般的資本熱捧,很多初創公司在畫大餅階段就無疾而終。僅鴻鈞、遇賢微等少數幾家公司獲得了資本青睞。
鐵流認為,雖然不少媒體和企業吹捧ARM,但在商業市場,ARM服務器市場很小,只能依賴體制內采購和互聯網公司自用保持存在感,以當下的國情來說,ARM CPU創業公司最好的結果就是被互聯網巨頭收購。

商業市場X86占統治地位
目前,在數據中心、云、服務器、PC等企業級市場,X86處理器居于統治地位,與X86相比差距明顯。生態落后主要體現在應用少、兼容差、移植成本高等方面。
目前,很多ARM CPU廠商在生態方面是搭便車的心態。真正有一定作為的是某宗教廠商,但該公司在生態建設中存在以利益捆綁生態伙伴,驅使這些“代理人”為自己挖掘市場、攫取利潤的問題,這種做法雖然短期有效,但長遠來看,路能走多久尚未可知。
合作伙伴原想“大數底下好乘涼”,但在做了一段時間后,發覺自己只是“提線木偶”,生意、利潤全在別人的指揮之下獲得,還要投入大量人力財力去做兼容優化,才明白其實“大樹底下不長草”。
從用戶的角度看,用戶使用ARM的3個問題:一是難用,兼容性、適配性差;二是遷移太耗人耗時,所有都要從頭開始做,成本太高;三是廠商采取IBM那套遭人詬病的辦法:即前期承諾免費開發移植調優,但要求全部系統采購同一品牌產品或單一技術路線,這就意味著強封閉和強捆綁,后期系統再升級維修,高額費用宰用戶沒商量。對于用戶來說,上了賊船就不好下了。
在信創市場,國產ARM廠商可以靠政商關系搶訂單,但在商業市場,根本無法動搖X86的基本盤。

被互聯網巨頭收購是最佳歸宿
十多年來,ARM服務器發展歷經波折,在商業市場上表現不佳。
當年,ARM服務器被熱炒,并鼓吹在2016年會形成成熟生態,高通、Marvell、凱為、AMD、AWS等一批廠商加入其中。但最終高通在那一波ARM服務器浪潮中踉踉蹌蹌,支持該項目的董事最終出局,AMD放棄了ARM服務器,Marvell、凱為后續偃旗息鼓,唯獨AWS以自研自用垂直整合的模式養活了這項業務。
國內的ARM服務器廠商雖然經常用PPT吊打英特爾,但在商業上和性能上一直被英特爾吊打,只能依靠信創市場保持出貨。阿里的倚天710主要是自用,中興的珠峰服務器也是賣給國企。
鴻鈞、遇賢微等ARM服務器CPU創業公司的市場前景可想而知。要么獲得國家認證,進入信創市場,要么類似阿里、AWS的模式自研自用垂直整合,在商業市場上和X86拼刺刀基本沒戲。
簡言之,通過講故事把估值吹大,然后向互聯網巨頭“拋媚眼”,被字節、騰訊、百度這樣的互聯網巨頭收購是這些ARM CPU初創公司最佳的歸宿。

RISC-V比ARM自主性更強
其實,國內CPU初創公司選擇ARM是懷著投機和取巧的心態。
一方面,ARM出售授權,而不是直接賣CPU,ARM這種商業模式非常具有欺騙性,部分廠商可以靠買IP設計SoC標榜自研,可以爭取進入特殊市場,獲取政策紅利。
另一方面,搭便車是為了ARM生態,由于生態建設成本高,工作量大,這些初創公司沒資金沒能力去做,于是選擇花錢買授權,獲得ARM生態使用的許可證,寄希望于ARM把生態做起來,自己去搭便車,結果ARM這個“爹”不給力,服務器生態始終是X86居于統治地位。
正是這種心態導致了ARM CPU初創公司的尷尬處境,論自主性,不敵真正自主指令集,核心IP自主研發的龍芯、申威。論商業化和生態,比不過同為技術引進的海光和兆芯。
這種投機性導致ARM CPU初創公司沒能力開拓商業市場。就特殊市場而言,ARM路線相對于自主路線本身就談不上苗正根紅,特別在關系上又不夠強大,那就很難進入特殊市場。
當下,國際局勢風云變幻,ARM路線是存在一定風險的,且發展受ARM鉗制,比如某司多年前買了ARMv8,然后又要買ARMv9,將來不知還會不會買ARMv10,這種買買買在自主上是存在瑕疵的。何況這條道路勢必要向ARM支付高額授權費,根據ARM的IPO文件,其38%的營收源自中國。
相比之下,RISC-V就不存在買買買的問題,指令集是開源的,如果IP是自己設計的,也不需要支付版稅,這就大幅減輕了初創公司的負擔,把利潤留在了中國,使企業有更多資金去提升員工待遇,增大研發投入。

結語
對于ARM路線,鐵流一貫的立場就是企業可以做,但官方不宜押寶,不宜把過多的資源耗費在ARM上。
對于國產ARM廠商在商業市場取得的成績,比如手機、嵌入式應用,鐵流是贊揚的,但在特殊市場,不宜把ARM作為國家級指令集。
這幾年的國際形勢已經充分說明,技術脫鉤是大勢所趨。未來,更多的資源應當用在RISC-V這類受國外鉗制微小的技術路線上,或者直接作用于龍芯、申威等自主技術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