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剛指責中國竊取數據，谷歌就被曝私下收集醫療數據

當地時間11月11日，《華爾街日報》報道稱，據知情人士和內部文件顯示，搜索引擎巨頭谷歌與美國最大醫療保健系統商阿森松醫療集團（Ascension，下稱阿森松醫療）合作，在數百萬美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在21個州收集詳細的個人健康信息。

報道援引知情人士的話說，上述收集項目被稱為“夜鶯計劃”（Project Nightingale）。而該計劃可能是谷歌迄今為在醫保行業站穩腳跟而做的最大努力。目前，亞馬遜、蘋果和微軟也都在積極推進醫療保健，盡管他們尚未達成上述協議。

有趣的是，與其他鳥類不同，夜鶯是少有的在夜間鳴唱的鳥類，故得其名。

報道截圖

谷歌內部文件顯示，去年，谷歌與位于圣劉易斯的阿森松醫療秘密發起了“夜鶯計劃”項目。收集的數據涉及實驗室結果、診斷、醫院記錄，以及有關人們健康史的詳細信息，包括患者姓名和出生日期。

“夜鶯計劃”如何獲取和處理數據

首先，病人到醫院、診所或老年人護理中心就診。然后，醫生/護士對病人進行檢查，將數據輸入電腦。被共享的數據包括：

• 姓名
• 出生日期
• 地址
• 家庭成員
• 過敏史
• 免疫接種
• 放射學檢查
• 住院治療記錄
• 實驗室測試
• 藥物
• 醫療條件

最后，數據立即流入谷歌的“夜鶯計劃”系統。這個系統會產生以下結果：

• 治療計劃、檢查建議、標記治療中的異常偏差。
• 為患者更換或增加醫生的建議。
• 開藥建議。
• 針對不同的程序收取更多費用。

《華爾街日報》指出，患者和醫生都沒有得到該計劃的通知。據一位知情人士介紹和相關文件顯示，至少有150名谷歌員工可以訪問上述數據. 而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員工也可以訪問患者信息，其中包括“谷歌大腦”（Google Brain，谷歌深度學習與人工智能科研項目團隊）的一些成員。

在上述報道發布后，谷歌和阿森松醫療均作出回應。谷歌表示，上述項目符合聯邦法律，并且患者隱私得到了保護。

阿森松醫療則稱：“阿森松醫療與谷歌接觸有關的所有工作均符合聯邦1996年的《健康保險可移植性和責任制法案》（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HIPAA），并以保護數據安全、嚴格數據處理等要求為基礎。”

有隱私專家承認，依照聯邦法律，上述兩家公司的做法看起來是被允許的。因為只要相關數據“僅用于幫助承保實體履行其醫療保健職能”，上述法案就允許醫院在不告訴患者的情況下，與業務伙伴共享數據。

不過，知情人士透露，從技術和道德角度，一些阿森松醫療的員工仍對數據收集和共享方式提出了疑問。

內部文件顯示，目前，谷歌正使用患者數據對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軟件進行調整，以便改善患者的護理工作。到目前為止，谷歌已經為夜鶯計劃分配了數十名工程師，而阿森松無需為此付費，因為他們有著相似的財務動機，最終目標是創建一種綜合搜索工具，以匯總不同的患者數據，并將其全部托管在一個地方。

患者搜索工具的截圖

上述項目由谷歌的云部門開發，而其市場份額落后于亞馬遜和微軟等競爭對手。谷歌首席執行官桑達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今年多次重申，為云尋找新的增長領域是當務之急。

谷歌云總裁 Tariq Shaukat 表示，公司在醫療方面的目標集中在“最終改善結果，降低成本和挽救生命”。

數據隱私保護成為硅谷公司的“阿喀琉斯之踵”

像許多硅谷同行一樣，谷歌曾因未盡全力保護用戶隱私而受到批評。

2016年，Alphabet旗下的人工智能部門Deepmind因未經患者適當同意而從英國國家衛生局獲取患者病歷而備受抨擊。公司承認了錯誤，重新簽訂了合同。然而，去年秋天，當Deepmind Health宣布與谷歌合并的計劃時，隱私倡導者們更加憤怒了，這推翻了該公司過去保持其獨立性的承諾。

去年，谷歌被曝沒有向用戶通知其社交網站 Google+ 存在的一個漏洞，導致暴露了上千萬用戶的出生日期、聯系信息和其他個人資料，部分原因是出于擔心該事件可能引發監管審查。谷歌當時表示，決定不通知用戶的做法超出了法律要求。

今年夏天，芝加哥大學的一名患者起訴谷歌和該校，稱他們不恰當地共享了用于研究的患者數據，這些研究使用人工智能來預測未來的醫療事件。谷歌和芝加哥大學都否認有任何不當行為。

谷歌旗下YouTube部門日前因為非法收集兒童數據出售廣告的投訴，在9月份同意支付1.7億美元的罰款，并對其行為進行更改。但YouTube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有不當行為。

而阿森松醫療則在希望改善對護理的同時，還希望通過數據挖掘識別其他必要的檢測，或從患者處獲得更多收入。

阿森松醫療的執行副總裁 Eduardo Conrado 說：“隨著醫療保健環境的快速發展，我們必須進行變革，以更好地滿足我們所服務的人以及我們自己的醫生護士的需求和期望。”

改善護理人員使用電子健康記錄的方式一直是一個重點。研究表明，醫生花費在文檔上的時間比與患者互動的時間要長，因此改善護理人員使用電子健康記錄的方式已成為當務之急。Google的云計算部門現在每年產生80億美元的收入，它還進一步涉足醫療保健領域，客戶包括Mayo Clinic，McKesson和Kaiser Permanente。

根據公開資料，阿森松醫療是美國最大的衛生系統之一，是一家擁有2600家醫院、醫生辦公室和其他設施的天主教連鎖機構。去年，該衛生系統的營業收入約為250億美元。

拉里·佩奇：擔心自己醫療記錄隱私的患者過于謹慎

監管機構目前正從多個方面對谷歌進行審查。今年夏天，聯邦和州調查人員分別對谷歌進行了公開的反壟斷調查。知情人士說，聯邦調查正在調查谷歌現有來自其搜索引擎、家庭音箱、免費電子郵件服務和許多其他產品的大量數據是否給該公司提供了相對于競爭對手的不公平優勢。

谷歌表示，其產品增加了消費者的選擇，并致力于配合調查。今年， Pichai 宣傳了針對谷歌數十億用戶的新隱私保護措施。

此外，谷歌本月宣布以 21 億美元收購可穿戴健身設備生產商 Fitbit。Fitbit 生產可以跟蹤人體心率等健康信息的手表和手環。批評人士警告說，收購 Fitbit 將讓谷歌“深入了解美國人最敏感的信息”。

弗吉尼亞州參議員馬克·沃納表示，該聲明“引起了嚴重關切”，并呼吁強制披露大型科技公司如何在“醫療產品中使用敏感數據”。

兩家公司表示，他們將對收集的任何 Fitbit 數據保持透明。

谷歌在“夜鶯計劃”中分享信息的范圍似乎比在其他醫療數據領域更廣。今年 9 月，谷歌宣布與梅奧診所簽署了一項為期 10 年的協議，存儲該醫院系統的基因、醫療和財務記錄。梅奧的官員當時表示，用于開發新軟件的任何數據在與這家科技巨頭共享之前，都將刪除任何可以識別患者個人的信息。

谷歌成立之初的目標是組織全世界的信息，從一開始，醫療就一直是該公司高管們的興趣所在。Google Health 是一項將現有醫療記錄數字化的初步嘗試，在經過三年的采用后，于 2011 年被關閉。自那以來，Alphabet 已向旗下 Calico 和 Verily 部門投入了數百萬美元，這兩個部門分別致力于對抗衰老和控制疾病。

谷歌聯合創始人拉里·佩奇在 2014 年的一次采訪中表示，擔心自己醫療記錄隱私的患者過于謹慎。佩奇說：“人們沒有真正去思考，以正確的方式和正確的人共享醫療信息可能帶來的巨大好處。”

美國稱“中國竊取數據”

巧合的是，也在11月11日，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回應了美方官員有關“中國利用華為竊取非盟數據”的言論，他表示，“此次美方官員罔顧事實，再次炒作‘中國利用華為竊取非盟數據’，完全是別有用心，令人不齒。”耿爽說，值得一提的是，美國長期以來一直有組織、有計劃地對外國政府、企業和個人進行竊密、監控和監聽，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美方至今還欠世界一個解釋。

11月7日，美國政府首席技術官（CTO）克拉齊奧斯（Michael Kratsios）在葡萄牙召開的2019年網絡峰會上繼續勸阻其他國家使用華為設備，并稱中國政府5年來一直利用華為電信設備竊取非盟數據，5 年來每個晚上數據都會被傳送到上海的服務器。

克拉齊奧斯說，盡管發生了這些嚴重，有案可稽且違背歐洲、美國及盟國價值觀的紀錄，各國仍持續考慮開放讓中國企業建立 5G 等關鍵基礎設施并開發人工智能（AI）等關鍵技術。

克拉齊奧斯指出，如果允許北京在科技系統獲得如此深遠的主導權和影響力，可能會犯下將近 20 年前同樣的錯誤。他說，2001 年當時的領導人讓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期望藉由開放市場讓中國在政治和經濟上轉趨自由化，結果反倒是讓中國偷走了的知識產權。現在，北京當局要求取得中國境內服務器上所有數據、信息和秘密的讀取權力。

據彭博社報導，美國聯邦通信委員會（FCC）主席 Ajit Pai 也在近日受訪時說：“如果中國可以對籃球、國旗圖釋、電玩這些事情施壓，你覺得他們會愿意對 5G 網絡相關監控要求展現較為克制的態度嗎？”

針對克拉齊奧斯11 月 7 日在里斯本發表的演說內容，華為發新聞稿表示，自己是一家由員工獨家擁有的 100% 私有公司。

華為指出，過去與未來，網絡安全和隱私保護都將是華為的頭等大事，在 32 年的歷史中，華為設備從未涉及任何一件重大的網絡安全漏洞事件。

耿爽表示，去年以來，西方媒體多次炒作“中國監聽非盟總部”一事。對此，多位非洲國家領導人和非盟委員會主席已公開予以批駁。所謂“中國監聽非盟總部”純粹是西方媒體捏造出來的“假新聞”，早已被非洲朋友扔進“垃圾箱”。

耿爽表示，中非是好朋友、好伙伴、好兄弟。中國開展對非合作光明磊落，沒有私心。很多非洲國家領導人在中非合作論壇、聯合國等各種場合贊賞中非合作務實高效、成果豐碩，稱贊中方是非洲發展振興最值得信賴的伙伴。“我們希望美方端正心態，客觀公正看待中非合作。編造謊言、污蔑他人，損害的只能是美方自己的信譽，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美方官員相關言論完全是別有用心，令人不齒。對于美方的謠言，中方堅決反對，非洲朋友也不會接受。還是那句話，請美方不要高估自己的造謠能力，也不要低估別人的判斷能力。”他說。

責編：Luffy Liu

本文綜合自觀察者網、雷鋒網、新智元、MoneyDJ、新華社、外交部網站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