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瀟湘
自從2022年ChatGPT問世引爆本輪AI熱潮以來，許許多多的關聯題材和股票都曾站上過AI炒作的“風口”。而如今，可能會令很多人沒想到的是，2025年的AI炒作“熱門賽道”，竟悄然轉向了科技行業中一個頗為古老的領域——希捷、西部數據等老牌存儲廠商，紛紛拿著“舊船票”登上了這艘“新客船”……
行情數據顯示，生產計算機硬盤驅動器的希捷科技，今年成為了標普500指數中表現最佳的股票，股價累計飆升了156%；其競爭對手西部數據公司以137%的漲幅位列第三。再往后看，美國最大內存芯片制造商美光科技公司目前已創紀錄的連續12個交易日上漲，2025年迄今的漲幅也達到了93%，位列第五！
對美股多頭而言，這些通常在市場上頗為低調、成立時間遠早于扎克伯格和奧爾特曼出生年代的公司的瘋狂上漲，表明AI計算設備需求的持續旺盛正在惠及廣泛領域。
但對空頭來說，這同樣也是股市已被在他們看來注定將破裂的泡沫吞噬的最新跡象。
老牌存儲廠商在本輪AI熱潮中的“異軍突起”，可以說頗為冷門但又在情理之中。在ChatGPT問世引發AI熱潮近三年后，那些支持該技術的基礎設施投資仍在持續涌入。微軟和谷歌等科技巨頭每年在半導體、網絡設備和數據中心電力方面投入數百億美元，這些設施用于訓練大語言模型和運行AI工作負載。
這類支出已助推英偉達和臺積電等芯片制造商崛起，并吸引了全球投資者的關注。
而在人工智能狂熱浪潮中，希捷和西部數據等企業此前卻顯得“最不引人注目”，但又恰恰不可或缺。硬盤驅動器的起源可追溯至20世紀50年代，當時其存儲容量僅5兆字節，重量卻超過2000磅。如今個人電腦的硬盤容量可達2TB，重量卻僅約1.5磅甚至更輕。而生產這些硬盤的公司正致力于開發存儲解決方案——這已成為訓練大型語言模型的關鍵環節，因處理過程需要海量數據支持。
內存芯片情況類似。美光的高帶寬DRAM內存是AI計算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此前同樣難以引起普通投資者的興趣。
“當我在電話中提及這些公司時，能感受到對方眼神逐漸發呆，”Bokeh Capital Partners創始人Kim Forrest坦言，“他們只想聊飛行汽車和機器人狗等酷炫話題。”
不過，隨著近年來人工智能熱潮開始激發人們對股票市場其他沉寂領域的興趣，情況無疑正發生著悄然的轉變。
電力生產商Vistra繼2024年飆升258%和2023年飆升66%之后，今年又上漲了53%。芯片制造商博通公司目前的市值已達1.6萬億美元，今年上漲了49%，2024年和2023年均上漲了約100%。數字存儲和內存制造商Sandisk本月也表現強勁，自9月2日以來飆升超過100%。
希捷、西部數據和美光科技的優勢在于，它們通常是標普500指數中最便宜的股票之一，因為它們的周期性特征以及在投資界相對較少的追隨者。這三家公司目前均實現盈利，但過去三年按美國通用會計準則(GAAP)計算，則均出現過虧損。
在2025年初，西部數據的遠期市盈率不足6倍，希捷與美光則在10倍左右徘徊。盡管此后估值有所攀升，但三者當前的市盈率仍要低于標普500指數——該指數基于未來12個月預期利潤的遠期市盈率為23倍。
Benchmark Co.分析師Mark Miller表示，希捷是三家公司中估值最高的一家，目前遠期市盈率為20倍。但考慮到其產品需求前景強勁，希捷的股價仍然極具吸引力。上周，他將該股目標價上調至華爾街預測中最高的250美元，這意味著該股較上周五221美元的收盤價上漲逾13%。
Miller在上周的一份研究報告中寫道：“我們看到希捷硬盤的價格和利潤率有所上升，這表明其市盈率有望從歷史高位進一步擴大。”
不過，隨著老牌存儲廠商股價翻倍式地一路飆升，風險無疑也正在不斷積聚滋生。
“這種行為在泡沫時期很常見，”Jonestrading首席市場策略師Michael O'Rourke表示，他職業生涯里曾親身經歷過互聯網泡沫時期，“當人們因為市場領頭羊的價格太高而開始尋找二級和三級交易時，在我看來，這意味著你已經處于周期的后期階段。”
擁有二十年資金管理經驗的Forrest也表示，她之所以持有美光科技的股票，是因為該公司在內存市場擁有競爭優勢。
但她指出，從更廣闊的視野維度來看，她認為人工智能概念目前被過度炒作，而且就像互聯網一樣，這項技術的用例發展所需的時間，將比大多數人預期的要漫長得多。
“如果你購買專為AI或數據中心設計的標的，任何處于直線上升軌跡的資產都可能成為警示案例，”Forrest表示。
值得一提的是，盡管華爾街目前也普遍看好希捷、西部數據和美光科技，但由于這些股票上漲速度過快，許多分析師都未能及時上調其目標價。例如，希捷科技目前的股價較華爾街平均目標預期高出20%以上，西部數據則比其12個月平均目標價高出10%以上，美光科技當前的股價也略高于市場預期。
對于一些華爾街專業人士來說，這些反而都是不利信號——表明投資者可能應該從這些股票中獲利了結。
Jonestrading的O'Rourke表示：“從歷史上看，任何周期性企業通常都會在市盈率較低時達到峰值，并在盈利為負時跌至谷底。因此，買入時機是周期逆轉、企業虧損的時候，而賣出時機恰恰是市盈率看似健康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