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21日，美國戰略與預算評估中心（CSBA）研究人員布萊恩·克拉克（Bryan Clark）發布了《制勝無形之戰：在電磁頻譜內獲取持續性優勢》的研究報告，該報告與美國戰略與預算評估中心此前2015年12月2日發布的《制勝電波：重拾美國在電磁頻譜領域的主宰地位》報告、2017年10月5日發布的《制勝灰區：利用電磁戰重拾升格控制能力》報告一起，構成了該中心在電磁頻譜戰領域的“制勝三部曲”。盡管這3份報告發布于不同的時間，但從其主要內容可以看出，三者之間有著非常清晰的發展脈絡，即，圍繞電磁頻譜戰這一核心理念，分別解釋了電磁頻譜戰是什么、怎么用、怎么做的問題。

這3份報告發布之初，對于人們理解“電磁頻譜戰”這一前沿理念的內涵與外延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然而，隨著2020年5月22日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正式發布《JP 3-85：聯合電磁頻譜作戰》條令、美國國防部正式發布《電磁頻譜優勢戰略》，“三部曲”在有些方面顯得已經跟不上時代。尤其是在術語方面：首先，“三部曲”所提出的“電磁頻譜戰”（electromagnetic spectrum warfare，EMSW）這一術語隨著《JP 3-85》條令、《電磁頻譜優勢戰略》中明確提出“電磁頻譜作戰”（electromagnetic spectrum operations）而逐步成為“廢語”；其次，“三部曲”所提出的“電磁戰”（electromagnetic warfare）這一術語盡管被《JP 3-85》條令所采納，但在內涵和外延上也有了較大變化。

在這樣的背景下，作者布萊恩·克拉克（已經從CSBA離職，并就職于哈德遜研究所）根據《JP 3-85》條令、《電磁頻譜優勢戰略》所體現出的一些新理念對“三部曲”進行了修訂，并于2021年3月發布了《無形戰場：美國電磁頻譜優勢技術戰略》研究報告（下文簡稱《報告》）。

從內容來看，《報告》的基本理念與“三部曲”一脈相承、改動較小，但從術語層面來看，該報告統一采用了《JP 3-85》條令和《電磁頻譜優勢戰略》中的“電磁頻譜作戰”、“電磁戰”等術語。可見，該報告不應視作“制勝四部曲”，而應視作在電磁頻譜作戰時代作者對“三部曲”的修訂。當然，《報告》的修訂力度還是比較大的，尤其是將重點放在了技術發展方面，而且充分立足于美國當前的實際，提出了區別式發展的電磁頻譜作戰技術演進思路，從非對稱角度將電磁頻譜作戰技術分為4個不同的技術群。這些都很有參考價值。

01

美國對手的電磁頻譜作戰條令與發展趨勢

02

美國在電磁戰與電磁頻譜作戰方面的發展趨勢

03

電磁頻譜作戰概念與能力的非對稱性比較

04

技術優先事項

與其試圖直接與實力相當的對手國開展軍工企業競爭，美軍應該通過實施更具適應性和不可預測性的電磁頻譜作戰來應對對手的作戰理念（如，中國人民解放軍提出的“體系破擊戰”理念）。電磁頻譜作戰的能力本質上來說更加靈活、分布式特征更加明顯。因此，通過頻域、時域、能域、脈沖特性方面的機動來打造更多的選項，以便美軍可以規避對手的反制措施，同時還可以讓對手的應對變得更加困難且復雜（增加對手決策復雜度）。

美國作為主要對手的中國和俄羅斯在電磁頻譜作戰領域的主要優勢就是本土優勢，即，中、俄立足本土的作戰方式與美國遠征作戰之間的地理非對稱性。為克服這種非對稱性，報告建議美軍通過降低對有源系統（如，雷達、電子戰系統等）和廣泛采用的非低截獲概率/低檢測概率（LPI/LPD）通信網絡（如Link-16數據鏈或通用數據鏈）的依賴，來彌補其所造成的固有脆弱性。

此外，美國還需要注重電磁輻射防護能力的建設，以抵消對手基于本土優勢的電磁輻射利用（exploitation）能力（美軍對于“電磁利用”的界定為“既包括了傳統的電磁支援，也包括了新增加的信號情報”）。

如上所述，在電磁頻譜作戰方面，美軍在對抗具備本土優勢的、實力相當的對手時會處于劣勢，對手可以通過在本土部署、設計集傳感器、電磁攻擊系統于一體的綜合系統來對抗美國專用的電磁頻譜作戰能力。

此外，美國的潛在對手能夠借助強大的軍民工業基礎快速響應式生成電磁頻譜作戰能力，因此，在這種情況下美軍若仍想獲得對稱優勢，則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更高的成本、更高的時間代價。鑒于此，《報告》建議，美軍需要采用更靈活的硬件、支持人工智能的軟件來實時調整其電磁頻譜作戰能力。

盡管美國在與實力相當的對手競爭的一些關鍵方面落后，但美國在某些領域仍保持了優勢。美軍應利用這些優勢，讓對手感到壓力，并迫使其不得不緊跟美國的發展步伐。充分發揮這些優勢領域的重要作用是美軍總體技術戰略的一部分，可以減少敵對國家用于擴大其優勢領域所需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