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硅基CMOS正在逼近物理極限,功耗、散熱與制造成本持續攀升,依照傳統路徑摩爾定律“終止”幾乎成為共識。然而,來自韓國科學技術院(KAIST)的一支團隊卻把目光投向了“生物芯片”——他們用DNA搭建出一種生物晶體管,并在分子層面同時實現了邏輯運算與信息存儲。

從材料角度,DNA有2條非常工程友好的特性:
·堿基互補配對,使它天然具備“可編程尋址”能力:只要設計好序列,就能精準實現“誰和誰結合、在什么條件下結合”的邏輯。
·堿基對間距約0.34nm,比目前的2nm工藝還要再小一個量級,為超高密度、分子尺度信息處理提供了物質基礎。
但長期以來,DNA計算領域一直被一個致命缺陷所困擾,那就是反應的單次消耗性。傳統的DNA邏輯門在執行一次運算后,分子結構往往發生不可逆的改變,也就是系統只能單次運行,類似于一塊只能寫一次的ROM。這種缺乏狀態保持能力的機制,導致其根本無法承載復雜的時序邏輯或循環運算,長期停留在概念演示階段。

基于該技術的AND門和OR門
KAIST團隊此次的最大貢獻,在于打破了這種“一次性消耗”的桎梏,設計出了一種可逆組裝與解組裝的DNA分子結構。在特定化學輸入信號的驅動下,這種DNA生物晶體管能夠像硅基MOSFET響應柵極電壓一樣,在“導通”與“斷開”狀態間切換,并且將改變后的空間構型作為“狀態寄存器”長期鎖定。這意味著系統不再需要外部的顯式復位操作,就能在連續輸入的化學信號流中實時處理信息并保留歷史狀態。
通過將組件定位在二維DNA折紙模板上,該團隊實現了各種組合邏輯門(例如,AND門和OR門)和存儲元件,包括SR鎖存器、D鎖存器以及寄存器。這些電路能夠持續處理新的輸入,并在多次連續操作中保持輸出。
從系統級應用的維度來看,這種帶記憶的分子級處理器最直接的落地場景必然是醫療電子與生物傳感。未來的植入式診斷設備或許不再需要將體液樣本傳導至外部的硅基數模混合芯片進行解析,而是直接在分子層面完成“特征提取—閾值判斷—觸發反應”的閉環決策。這種生物與硅基深度耦合的系統架構,有望在極低功耗和微米級體積下,實現原位病理監測或靶向藥物的精準釋放。
【今日討論】
當硅技術走到了極限,你認為哪種技術最可能取代它?來評論區亮個觀點,順便說說你更關心性能、功耗,還是能否“賽博飛升”?
責編:Ricardo
